第(3/3)页 “治你心毒的药。” 一炷香后,奇迹发生了,却也是最残酷的刑罚。 长生客脸上、身上的溃烂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、结痂。 但他眼中的疯狂却随着身体的好转而寸寸碎裂,那药物逼散了他脑中用来麻痹良知的毒素。 清醒,才是最大的折磨。 他看着自己双手沾满的血腥,脑海中那些被他投入丹炉的孩子的哭声瞬间放大了千百倍。 “啊——!!”长生客跪倒在泥水里,头疯狂地磕着青石板,鲜血淋漓,“我……我害了七十二个孩子……我有罪……杀了我……求求你杀了我……” 云知夏转身,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。 “让他在大理寺门口跪着,什么时候把自己做的孽数清楚了,什么时候再让他死。” 暮色四合。 云知夏立于王府高墙之上,寒风猎猎,吹动她的衣摆。 在她的“视野”里,整个京城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。 城东,那个按照《通明录》施针的药童,颤巍巍地救醒了一个中风的老翁,周围的人不再喊“妖术”,而是齐齐跪下高呼“神迹”。 城西,稳婆看着图纸,满头大汗地转正了胎位,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,产妇一家抱头痛哭,对着王府的方向连连叩首。 星星点点的光,在黑暗中亮起。 “你们怕我是妖?”云知夏抚摸着鬓边的发簪,那是萧临渊送她的唯一的礼物,“若做妖能救人,那我便做这一回扫尽虚妄的厉鬼。” 身后风声微动,墨四十八落下,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寒气。 “主子,探到了。”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杀意,“王爷被囚在‘寒髓牢’,萧承胤那个疯子,每日用冰针刺入王爷的一百零八处大穴,逼问您的下落和药门的名单。王爷……一声没吭。” 云知夏的手猛地一紧,尖锐的发簪刺破指尖,鲜血涌出。 她没有哭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,只是那一瞬间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 她拔下发簪,蘸着指尖的血,在随身的绢帕上飞快地画出一道蜿蜒曲折的路线图。 “这是‘逆脉引’。” 她将绢帕递给墨四十八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明日午时,就是他们开闸放那一池子‘神仙水’的时候。你带着人,去把这个投进上游的水眼。” 墨四十八接过绢帕,只觉得那上面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。 云知夏望向东宫的方向,唇角微微扬起,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。 “萧承胤想用那一池子尸水制造‘神迹’,收买人心?” “好。那我就成全他。” “我要让这满城百姓亲眼看着,他们所信奉的神,是怎么被我这个‘妖’,当众开膛破肚的。” 夜风呼啸,卷着残雪,似乎在预示着明日那场即将颠覆皇城的惊涛骇浪。 而东宫地库那沉重的闸门后,积蓄已久的黑臭药水正在暗暗涌动,只待午时一到,便要倾泻而出,直入护城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