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个鬼影,一左一右,向他扑了过来。 “不!不是我!” “不是我害的你们!” 李渊在梦里拼命挣扎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快要炸裂。 窒息感,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,让他无法呼吸。 “啊——!” 一声惊叫。 李渊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。 浑身湿透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 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心脏还在疯狂跳动,撞击着肋骨。 “父皇?”一道温润的声音,在黑暗中响起,紧接着,一只手伸了过来,拿着一方帕子,轻轻擦去了李渊额头上的冷汗。 李渊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一缩,后背撞在了冰凉的墙上。 “谁!” 他还在梦魇的余韵里,眼神惊恐。 “是儿臣。”旁边的人起身,点亮了床头的一盏昏黄油灯,灯光摇曳,照亮了那张年轻、英武,却带着深深疲惫的脸。 李世民。 他没走? 李渊愣住了。 刚才那场烧烤大会散了之后,这小子没回东宫或者太极殿?玄武门刚过一日,这会儿应该是正忙的时候。 可此刻。 李世民就坐在床边的一个小马扎上,身上那件沾了油烟味的常服还没换,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水。 “二……二郎?” 李渊的声音有点哑。 “你怎么在这?” 李世民把水递过去,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被噩梦吓得脸色苍白的老人。 刚才李渊在梦里喊的那几声“大郎”、“不是我”,他都听见了。 听得清清楚楚。 那声音里的痛苦和恐惧,做不得假。 那一刻,李世民心里的某根弦,颤了一下。 他一直以为,父皇是因为失去了权力而愤怒,是因为偏心大哥而恨他。 却没想过。 作为一个父亲,一夜之间死了两个儿子,剩下那个还是凶手。 这种痛,是会做噩梦的。 “儿臣看父皇醉了,怕父皇夜里口渴没人伺候,就没走。” 李世民轻声说道,语气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,多了几分人子的恭顺。 “小扣子那孩子太累了,睡着了,儿臣没叫醒他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