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道宗走了,走的时候,这员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的猛将,一步三回头。 不仅是因为那把坐上去能让人忘记腰疼的摇椅,更是因为那位坐在夕阳下,此时显得格外慈眉善目的伯父。 李渊没有忽悠他,也没有像对付裴寂、萧瑀他们那样,把人往死里用。 对于这个李家的千里驹,李渊表现出了难得的长辈温情。 “小扣子,去,把从萧瑀家搜刮出来的神仙醉,给江夏王装上两坛。” 李渊躺在摇椅上,挥了挥手,像是个散财童子。 “还有,那几张虎皮,除了朕留一张垫屁股,剩下的都让他带走。” “这孩子,常年在外面打仗,膝盖不好,虎皮暖和,让他拿回去做个护膝。” 李道宗站在门口,听着里面的吩咐,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。 他是宗室,是名将,在朝堂上,他是被猜忌的对象,在军营里,他是铁血的统帅。 很少有人关心他的膝盖疼不疼,只关心他还能不能打胜仗,会不会拥兵自重。 可今天,在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冷宫的大安宫里,久违地感受到了来自家人的关怀。 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 李道宗在大门口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。 这大安宫若是日后有什么难处,他李道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着。 送走了李道宗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 大安宫的院子里,冷风开始肆虐。 盛夏的长安,风里带着刀子。 “呼——” 一阵妖风刮过,打着旋儿往李渊的领口里钻。 那扇破窗户虽然被裴寂擦干净了,但它漏风啊,窗户纸呼啦啦作响,像是有冤魂在拍门。 “阿嚏!” 李渊打了个寒颤,裹紧了身上的虎皮:“这破地方,是不是闹鬼啊,不怕不怕?” 抬头看了看那修补得并不严实的屋顶,又看了看这空旷阴冷的大殿。 原本那种的兴奋劲儿,瞬间被阴风吹散了一大半。 “不行。”李渊吸了吸鼻子:“这地方没法住,这还没入冬呢,晚上就漏风漏成这样!入了冬不得冻死个人啊。” “要是住这儿过冬,不用等到明年,直接就得冻成冰雕,给二凤省了棺材钱!” 李渊从摇椅上跳下来,开始在殿内转圈,越看越不顺眼。 这墙,土坯的,掉渣。 这地,青砖的,返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