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安宫,天还没亮,安静得像是一座真正的冷宫。 自从那天从终南山回来,李渊就变了,那个爱吃好吃的、爱打麻将、爱跟大臣们插科打诨的老头,不见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无话之人,他把自己关在冷香殿里,不修房子不画图纸,也不骂人了,连饭都吃得很少,整日整夜地坐在窗前,看着北方,虽然隔着宫墙,什么都看不见。 裴寂、萧瑀、封德彝这三个老头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每天睡醒就是在殿外转圈,就等着人出来。 “这可咋整啊?”裴寂搓着手,一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:“陛下这是魔怔了?那天在山上,就不该让陛下看见那烟!” “这心病,还需心药医啊。”萧瑀叹了口气:“要不……咱们进去劝劝?” “怎么劝?”封德彝翻了个白眼:“你去跟陛下说,死几个人很正常?那是打仗?信不信陛下能拿刀把你劈了?” 三人正愁着呢,殿门突然开了,六只眼睛同时看了过去,小扣子端着个托盘走出来的时候,眼底又同时闪过一丝凄凉。 “太上皇……还是没吃?”裴寂赶紧凑上去问。 小扣子红着眼圈,摇摇头:“太上皇就喝了口水,一直坐在那发呆,奴劝也没用,太上皇说……他心里堵。” “堵?”萧瑀一拍大腿:“堵就是闲的!人一闲下来,就容易胡思乱想!得给陛下找点乐子!那个谁,老裴,去把麻将拿来!咱们进去,陪陛下搓两把!” 裴寂一听,觉得有理:“行!我去拿牌!老封,你去准备点酒!咱们进去,哪怕是耍宝,也得把陛下逗乐了!” 片刻后,三个老头抱着麻将盒子,提着酒壶,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冷香殿。 殿内,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沉闷的气息。 李渊坐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 “咳咳。”裴寂清了清嗓子,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谄媚笑容:“陛下啊,这大好的时光,闷在屋里干啥?来来来,老臣把麻将拿来了,咱们搓两把?” “今儿个老臣带了不少钱,准备输给陛下当酒钱呢!”萧瑀也凑趣道:“三缺一,就等您了,这几天没听见您碰牌的声音,老臣这心里都痒痒。” 两人一边说,一边在那摆桌子。 哗啦啦。 麻将牌倒在桌子上,清脆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大殿里,格外刺耳。 李渊缓缓转过头。 那一瞬间,三个老头都愣住了,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,布满了红血丝。 眼窝深陷,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精明和戏谑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,还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冷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