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以前打仗,那是为了争天下,那是你死我活,心是硬的。” “现在呢?天下是咱们的了,那些死的人,是咱们的子民。” “这就像……就像年轻时候跟人打架,把人打残了不觉得咋样。” “等到老了,看着自己家孩子被人打残了,那心里的滋味……能一样吗?” 封德彝在一旁撇撇嘴。 “那也不至于半个月不见人吧?” “虽然吃饭了,就这么一直给自己关着也不是个事啊,再这么下去,别说修房子了,咱们得准备……那个啥了。” “闭嘴!”裴寂瞪了他一眼:“陛下那是真龙天子,自有天佑!” “不过……”裴寂看了看紧闭的殿门,眼里也满是担忧:“咱们是不是得想个辙?要不……把新选的宫女送进去?” “可算了吧,你是闲的想吃屁,上次还没被骂够么?” “说不定骂出来了心里就顺畅了呢?” 就在这三个老头愁眉苦脸,在那瞎出主意的时候。 吱呀—— 一声轻响。 冷香殿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大门开了。 清晨的阳光,顺着门缝挤了进去,照在了一个人的身上。 三个老头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,噌地一下跳了起来。 “陛下!” “太上皇!” “您可算出来了!” 李渊站在门口,逆着光看不清脸,往前走了一步,走到了阳光下。 裴寂愣住了。 萧瑀愣住了。 封德彝手里的茶壶啪地掉在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 这是……太上皇? 这就是那个半个月前,头发像鸡窝、眼神浑浊如死灰的老头? 此时的李渊。 变了。 彻底变了。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木簪子束在头顶。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。 虽然人瘦了一大圈,那件麻衣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 但是腰杆挺得笔直,像是一杆枪,一杆刚刚磨去了铁锈、露出了寒光的霸王枪。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几分戏谑、几分混不吝、几分浑浊的老眼。 此刻,清澈深邃,锐利至极。 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当年在太原起兵时,那个指点江山、气吞万里的唐国公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