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7章 那是灭口-《侯门春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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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不大,墙皮斑驳,梁上结灰,角落里堆着麻袋和断木。案上一盏昏灯,把整间屋子都照得发黄发暗。
她被按坐到一张旧椅旁,后背刚碰上椅背,整个人便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气,连指尖都在发颤。
其余几人没有立刻出去,只站在屋里,像是还在等为首那人的意思。
那人走了进来,反手将门掩上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,终于开口:
“放心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点沙哑。
“我不会对你怎么样。”
沈昭宁心里一动,抬头看向他。
那人已经抬手,扯下了脸上的黑布。
昏灯一晃,照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。
肤色黝黑粗砺,左颊到下颌斜斜横着一道长疤,像是被刀生生劈出来的,旧得发白。那双眼也沉,带着久经生死后磨出来的冷意。
沈昭宁看着他,呼吸微微发紧,低声问:
“你认识我?”
那人沉默了一瞬,摇摇头道:
“我叫程砺。早年在沈家军里待过,职位不高,你多半不认得我。”
沈昭宁指尖微蜷。
程砺。
这个名字她没有印象。
可“沈家军”三个字落下来时,她心里还是轻轻一震。
程砺继续道:
“沈老侯爷对我有恩,我不会动他的女儿。”
沈昭宁抬眼看着程砺,声音很轻,却比方才更谨慎:
“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对方承砚下死手?”
程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提起沈老侯爷时,他眼底尚有一丝极淡的波动。可一提到方承砚,那点波动便尽数化作了阴沉。
他冷笑了一声: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沈昭宁心口微紧,眉心也蹙了起来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程砺盯着她,嗓音一点点沉下去:
“你真以为,他那身功劳来得干净?”
沈昭宁心口猛地一震。
半个月前,方承砚因剿匪有功,连升两级。直到今日,上阳城里仍有人在说,那一场仗打得漂亮,说他年少得志,朝中上下都对他另眼相看。
她指尖一点点收紧,连呼吸都发了滞。
程砺冷冷看着她。
“那不是功。”
“是踩着自己人的尸骨换来的官声。”
沈昭宁脸色骤然白了两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她喉间发紧,像是在反驳他,又像是在逼着自己不去信。
“他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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