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柳红烟的心,再次提了起来。 她死死地盯着赵清雪,竖起耳朵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。 赵清雪看着她,一字一顿: “待会在殿上,陛下让你认的罪,你要认。” 她的目光,如同两把锋利的刀,直直地刺入柳红烟眼中: “不要再像昨夜那样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可那重量,却重了十倍: “否则——不只是你救不了,就连我,也要被牵连。” 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很慢,很轻,却字字如铁。 柳红烟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 她看着赵清雪,看着那张绝世容颜上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。 心中,那刚刚因为“不会伤你性命”而涌起的庆幸,瞬间被更深沉的恐惧压了下去。 她听懂了。彻底听懂了。 这不是商量。这是警告。 如果她不珍惜,如果她再犯蠢,如果再像昨夜那样倔强、那样不甘、那样不知死活。 那死的,不只是她。 还有赵清雪。 柳红烟的身体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 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赵清雪为什么会帮她。 不是因为同情,不是因为怜悯,不是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善意。 而是因为……她们是同一类人。 都是棋盘上的棋子。都是被那个男人握在掌心的、随时可以捏碎的棋子。 赵清雪帮她,不是因为她是柳红烟。 而是因为她帮的,是“另一个自己”。 是那个曾经同样倔强、同样不甘、同样不知死活的自己。 柳红烟的眼泪,再次涌出。 可这一次,她没有哭出声。 她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,看着赵清雪。 然后,她缓缓地,重重地,点了点头。 那动作很慢,很用力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。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 赵清雪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渐渐坚定的光芒。 心中,那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下了几分。她点了点头。 “走吧。”她说。 然后,她转过身。 月白色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拂动,裙摆在地面上拖曳而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 她迈步,朝那座巍峨的宫殿走去。步伐不疾不徐,脊背挺得笔直。 柳红烟跟在她身后。 脚上的镣铐在青石板上拖曳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,一下,又一下。 她没有低头看那些镣铐,只是抬起头,看着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背影。 那道在晨光中、被镀上一层淡金色光晕的、纤细却挺拔的背影。 晨光渐盛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长长的宫道上,一前一后,交织在一起。 远处,天启殿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。 朱红色的宫墙,金黄色的琉璃瓦,巍峨的殿宇,在朝阳下泛着庄严而华贵的光芒。 那里,是离阳皇朝的心脏。 那里,此刻坐着一个男人。 那个决定她生死的男人。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。 她没有再害怕。 因为她知道,她只有一次机会。她必须抓住。 晨风拂过,扬起她凌乱的长发。 她就那样走着,跟在赵清雪身后,一步一步,朝着那座巍峨的宫殿走去。 朝着那个决定她命运的男人走去。 朝着那未知的、却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未来走去。 身后,天牢的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合上。 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隔绝了那片黑暗,也隔绝了昨夜所有的恐惧和绝望。 前方,阳光正好。 天启殿的大门,敞开着。 第(3/3)页